魏德聖 困難想小 才能前進中國時報【(專訪籌備:黃奕瀠、何榮幸;執筆:黃奕瀠)】「莫那,好的獵人要懂得安靜等待。」導演魏德 聖在《賽德克.巴萊》中以這句話破題,創作時想像莫那魯道被壓抑二十年,如今回顧這十二年的漫長等待,他坦言竟和莫那有了相同的體會。這部七億打造的電影,除了以台灣最高規模製作及行銷成為今秋最熱話題,魏德聖吳哥窟因「十年鑄一劍」的堅持而成為築夢代言人,但他卻說自己不是為了要創造什麼,只是想完成存放心中很久的案子。「哭有時,笑有時;哀慟有時,跳舞有時。」魏德聖引述聖經的話,也許現在才是最好完成的時機。絕不放棄 為自己的衝動負責任巡迴全國忙宣傳的魏德聖,抽空到中視攝影棚接受中時總編輯王美玉及採訪團隊訪問,侃侃而談這條電影路的甘苦設計裝潢,他直言自己未如眾人所說那般勇敢,只是憑著一股衝動,而他得為自己的衝動負責任。從一個小場記開始做起,魏德聖踏入電影圈約十五年才完成自己的首部長片《海角七號》,意外創下台灣電影史上最高票房紀錄,原本沒沒無聞的他,一夕之 間成為票房導演,拿下金馬獎「年度最佳電影工作者」肯定。光環才剛在頭頂發亮,魏德聖一轉身將賺到的錢全投酒店打工入《賽德克.巴萊》,人齊了,錢卻不夠也籌不 到,「或許投資者是要確認我的決心到哪裡,但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。」籌資不順 電影殺青一笑泯恩仇「放棄的結果,我承擔不起,我們唯一贏的機會,就是去完成這部電影,靠著票房贏回來。」魏德聖說,如果上帝真的想要毀掉你,第一個月就毀了,不會等 到三、四個月才毀掉你。劇組團隊凝聚力沒有因此被褐藻醣膠擊潰,反而越來越高,連監製黃志明籌資困難時,都會到拍片現場晃一晃,感染大夥兒的精神,再繼續去借錢。 電影終於完成,魏德聖謙稱這些好運都是人氣帶給他的,「我不敢說這是我做的,這是這麼一大群人共同完成的作品。」他將工作人員的付出和眾人的義氣相助放在 心裡。當時因籌資不順及挫折所生的「復仇名單」,也因電影完成而「泯恩仇」;「汽車貸款這部電影說的是化解仇恨。當時我急著找到資源,所以很憤怒,但電影拍完,名單也就消失了。」就算是魏德聖人生中第一個英雄莫那魯道,也會遇到抉擇矛盾的情況。「莫那魯道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物,他有英雄的偏執和豪邁,但他也有矛盾的地方,沒有人是完美無缺的。」寫著莫那魯道的故事,他也經歷這個人物一輩子的心情。生活簡單 遇困難過一夜就想酒店經紀開雖然創作時想像著英雄,魏德聖仍維持著十年前的簡單生活,甚至覺得別人口中的「魏德聖」離他好遠。他常在二十六層樓高的陽台喝酒,望著夜景,想著世 界多大而自己多小,想著自己小小的成功和失敗,「想小,才有前進的動力」。自覺樂觀的魏德聖,時常過一夜就想開,也反覆說著「事情沒這麼難,想大了才覺得 難。」出生台南的魏德聖,當年隻身整合負債到台北打拚,「一般人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時,都會來台北。」他認為,城市既是個實現夢想的地方,也是讓夢想破碎的地方, 已習慣台北的他並未刻意讓作品背景離開這個城市。「《海角七號》的阿嘉離開台北的設定是戲劇效果,畢竟,故鄉是療傷的地方。」魏德聖坦言,阿嘉是他的部分 投射,藉著這部電影,他也在心裡回到了故鄉。曾經迷途 現已找到租屋回戲院的路魏德聖計畫中的另一部電影《台灣三部曲》,便是關於自己的故鄉。早年他在收集史料時,翻到王家祥所寫的《倒風內海》,這才知道台灣在四百年前曾有這 麼美的時代,他更驚訝地發現故事就發生在他的出生地,「那時,我已經寫完《賽德克.巴萊》,心想既然已經完成別人祖先的故事,也該來寫自己的祖先了。」魏德聖在殺青套票上寫了一段自票貼己小學時期看電影,因追逐蝴蝶而迷路的故事:「我一路哭一路跑,就是找不回戲院的路」,主持人王美玉輕問他:「你現在找到回戲院的路了嗎?」魏德聖點點頭:「找到了。」從《海角七號》開始,魏德聖意外地讓「看國片」成為一個台灣社會「好久不見」的熱潮,這個秋天,看《賽德克.巴萊》彷彿成為全民運動。魏德聖用他的故事,帶觀眾找到進戲院小型辦公室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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